沐川县实验初级中学“登飞来峰”专辑 之《是秋?还是冬?》

发布时间:2025-12-28来源:沐川县实验初级中学 作者:宋颜株浏览量:2027


时序行至“冬至”,风里卷着锋刃似的寒意,办公室外的银杏树一棵棵整齐立着,偏不沾染这节气的肃杀。地上早已铺了层“厚毯”,遮住了翻新后的乱石和新泥。枝头未落的叶,还在欢快地摇着,把光线晃成碎金,似在与风、与阳光、与微寒的空气嬉闹,又像对将尽的岁月,作一回灿然的回眸。

提起落叶,人们首先想到的一定是秋天。秋天的树叶无疑是极美的,但于落叶而言,秋只是序曲,冬才是高潮与终章。每年满地落叶缤纷的时候,时令其实已经走到了仲冬。我们总是把冬天定义为萧瑟和荒芜,在冬天只记得落雪的美,而沐川的冬天,你可能等不来一场让你心动的落雪,却一定能等到一场盛大的落叶。在这场盛大的展演之前,你会有至少半个月的时间,欣赏到熟透的叶子渗出怎样沧桑却沉甸甸的辉煌,像熔化的正在缓缓流动的黄金,这便是银杏树的叶子。它们在寒风里沉淀出最饱满的金黄,每一片叶脉都透着温润的光,清晰得仿佛是中年人的掌纹。它们沐浴过整整三季的阳光、雨水和风霜,此一季是在酝酿最后也是最华美的告别辞。而后,可能就在一夜之间它们便做出选择——在这最合适的冬日,回归大地。它们不是被动飘落的残叶,而是主动与冬风相拥的舞者;它们不是过客,而是归人。

每每下班路上总要经过那遍地的金黄,踩上去,便陷进一片细碎的脆响。我的思绪总会伴随这窸窣的响声飘向远方。这落叶究竟是“告别”,还是“招手”?诗人说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”,可眼前的银杏叶,绚烂与静美竟缠得这般难分难解。那翩然离枝的一瞬,何尝不是一场向下的飞翔?那枝头固守的摇曳,又何尝不是一簇沉默的燃烧?我们总爱给事物的始与终划下清晰的疆界,仿佛生就是生,死就是死,告别便是终结,招手即是开端。可自然这位最通透的哲人,却以一枚小小的金叶,嘲笑着我们简单的二分法。它悄悄告诉我:告别里,藏着新生的萌芽;而每一次向未来的招手,掌心里都攥着过往的温度与记忆。就像我们的每一次阅读都能给予思想上的“新生”,都攥着对过往经历的感悟。如文清老师读《万历十五年》时,时常审视自己的教学是在建造囚禁思想的华丽宫殿,还是在为万千可能性的生长,推开一扇窗?如王燚老师对美术的感慨:学习美术,不是在培养一个“画匠”,而是在孕育一个更敏锐、更完整、更富创造力和同理心的人。亦如唐郑红老师再听到《苏木地伟》时明白:“我和音乐是无法分开的,和某些人和事一样,即便有很多夜晚的无奈叹息和眼泪,都无法从我的生命中完全剥离。”

再看枝头的叶,在风里哗哗作响,清亮的声线裹着金属的质感。它们是在向谁招手?向将至的、寒风瑟瑟的冬?未免太过慷慨。向遥不可及的、时序彼端的春?又显得过于急切。或许,它们招手的对象,只是“此刻”——这告别与期待交织的、饱满得仿佛要溢出来的“此刻”。朱光潜先生说“此时,此身,此地”,六个字淡如磐石,却重若千钧。阅读也是一样,“此时、此身、此书”,当下最值礼赞。读才会有自己的思考。就像曾丽分老师读《万物自洽法则》想明白了:真正的自洽,是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逻辑,在嬉笑怒骂间,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就像李金科老师读《今天也是不想打工的一天》时感慨:生活有太多不如意,生活有时也看似无法改变,但如果我们保持一颗向上的心,选择接受生活的考验,遇到不如意的事骂骂就过了,或许也是另一种风景。就像罗发老师看《绿皮书》领悟到:偏见从来不是天生的,理解也并非遥不可及,当我们愿意放下预设,走进他人的世界,就会发现,肤色、阶层、背景都只是外在的标签,而对尊严的渴望、对温暖的需求,是每个人心底共通的微光。

夕阳的光线斜斜铺来,给每片叶都镀上一层浓烈的、近乎悲壮的赤金。风也大了些,金蝶纷飞的景象愈发盛大,地上的金毯更厚了。这景象,美得惊心动魄。我不再试图分辨,哪一片是告别,哪一片是招手。它们都是这古老而智慧的树,在“冬至”的门槛前,吐露的最真诚的絮语。而我,一个偶然路过的听者,只需立在这金黄的辉光与簌簌的乐音里,让心慢慢沉静、慢慢丰盈,仿佛也汲取了些许来自生命根部的、从容的力量。而后,带着这满眼璀璨的、动与静的金色,感慨这是多么从容的谢幕,这是多么美好的奔赴!这是多么温柔而壮阔的独属于冬天的浪漫呢?

 

 

 


责任编辑:李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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